“嘶……”头疼得像被人用棍子搅烂了一样，我使劲拧着眉心，把脸往枕头里又埋深了点。这破布料又硬又糙，硌得我头皮发麻。

等等，枕头？这身衣服……还有这阳光？不对劲！

我猛地掀开眼睛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，雪白的墙，带着点落灰的痕迹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。我动了动手指，又摸到身上这套宽大、粗糙的麻布衣服——皱巴巴的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

“娘，你醒了！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奶音在旁边响起，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爬上来的小身影。我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约莫三岁的小不点，瘦得像只猴，正仰着小脸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

“小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问他是谁，可嗓子像是被沙子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干涩的“嗬嗬”声。

小家伙看我没说话，又往前爬了两步，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的衣角，颤巍巍地说：“娘，你……你哪儿疼？”

他眼睛里的担忧一闪一闪的，看得我心里怪不是滋味。这声“娘”叫得我怪别扭的，可又莫名觉得……有点亲切？我摸了摸自己干裂发痒的嘴唇，感觉口干舌燥得不行。

“水……”我沙哑地挤出一个字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小家伙眼睛一亮，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下去，大概是去找水了。

我靠在床头，脑子飞速转着。这身打扮，这陌生的环境，还有旁边这个……儿子？不对，这年纪，叫老公？不对，这酸痛的身体，还有这……孩子？我闭上眼，脑海里一片混乱。

突然，一阵更小的哭声传来， cri du soleil 从房间另一边传来，尖锐得让人牙酸。又有一个小家伙被吵醒了？还是……还有别的孩子？

我听声音就皱起了眉头，这破地方也太乱了吧？我一个人怎么带俩？

“小宝，你醒醒！”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怒气在房间里响起，“看你娘还没醒，要不要把你这犟脾气使出来？”

接着，一个七岁左右、瘦得皮包骨的小男孩也被摇醒了，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揉着眼睛，满脸不情愿：“不……不要，我还没睡够呢……”

得，又是这俩拖油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