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”陶勇的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生锈的齿轮里，咔咔磨得生疼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，不是电视机的嘶嘶声，也不是邻居小孩的吵闹，而是一种……空灵的回音，像是抓不住的幻觉。

"这是哪儿？"

陶勇猛地坐起身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差点栽倒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墙壁是惨白的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塑料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，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。

"操……这是医院吗？"陶勇嘀咕着，下床时差点被地上的积水滑倒。他低头一看，鞋底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，一股铁锈味直冲鼻腔。

"不是医院，是家里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陶勇回过头，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神却很锐利。

是他妈。

陶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。"妈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"他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"你从楼梯上摔下来，昏迷了三天。"他妈坐到床边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的手背，"没事了，就是受了点惊吓，现在好的多啦。"

陶勇愣住了，三天？楼梯上摔下来？他记得前一刻自己还在加班，对着电脑屏幕，突然一阵眩晕，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"今天……是高考后的第三个夏天。"他妈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，"勇儿，你听话，这几天就别到处乱跑，好好休息。"

陶勇的心猛地一沉，高考？他猛地想起了前世的记忆——高考后没几天，他就不幸遭遇了车祸，抢救无效，死在医院的床上。

"妈……"陶勇的声音有些颤抖，"我……重生了？"

他妈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"重生？勇儿，别胡说。你是不是睡糊涂了？"她用手指了指窗外，"你看，天都这么亮了，高考都结束了大半个月了。"

陶勇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，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泛黄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，形成一片片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