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林长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电脑前抬起头。窗外天色阴沉得像泼了墨，但雨丝确实没了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，惊得他一哆嗦。这栋老居民楼的地板，好像特别能放大声音似的。

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准备去冲个澡换身衣服。刚拐过走廊转角，就看见白静站在楼梯口。她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书，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纸袋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，看着特别柔弱。

“白……白静？” 林长鸣有点不确定地叫了一声。

白静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“林长鸣啊，怎么还没走？”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，轻轻柔柔的，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
林长鸣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。“嗯……还在改代码，这雨突然停了，就多待了一会。” 他下意识搓了搓手，“你呢？下班了？”

“嗯，刚弄完手头的事。” 白静把书抱紧了些，目光落在林长鸣身上，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嗨，工作事。” 林长鸣含糊应了一声，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。他总觉得昨晚白静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，虽然他没弄明白怪在哪里。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。

“昨晚的雨，真的挺大的。” 白静把纸袋放到一边，抱着的书稍微松了松，“我家隔壁水管好像又爆了，你那边呢？有没有被淹？”

林长鸣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昨晚回家时，确实闻到隔壁一股子水腥味，但他当时急着进门，也没太在意。难道……他皱了皱眉，“好像是有动静，不过我回来得早，倒是没仔细看。你发现了吗？”

“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吧，我送书回来，好像听到你那边有水声，但没太在意。” 白静想了想，“不过，你今天看起来更累了，是不是也被影响了？”

林长鸣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没有”，但看着白静真诚的眼神，又觉得不好直接否认。他叹了口气，“可能是吧，这破天气。”

“走吧，先冲个澡，换身衣服。” 白静说着，朝楼上走去，“我家楼上去，你要是非得往下走，楼道灯坏了。”

“嗯，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