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酒杯往桌上猛一磕，杯底跟碗沿撞出“哐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桌上几个瓷器小碟子都跟着晃悠了几下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，唾沫星子喷老王脸上：“哎哟，我说老王，你他娘别不信邪！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咱厂里那小李，就是喝了那假酒，头晕眼花跟鬼迷心窍似的，胡诌了半天什么重生，什么系统，什么打脸……我起初也是把他当笑话听，嘿，你猜怎么着？今儿早上我在门口踩到块狗屎，扭头就看见你家二侄子，那小兔崽子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跟见了鬼一样，嘴里还念叨着‘宿主大人饶命’！”

老王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，他没去捡，两只乌鸦爪似的巴掌拍得大腿啪啪响，声音大得跟在跟人吵架：“放屁！老二那怂货，从小被你欺负到大，现在出息了？还宿主大人？我看八成是那天晚上喝醉了，看见他二婶跟人眉来眼去，气胡了编瞎话呢！”

“你这话就外行了！”老李凑近了，唾沫差点喷老王脸上，“我跟你说老王，这事儿邪乎得很！你想想，二侄子以前最怕谁？就是你！他爹死得早，他娘就是个没主意的软柿子，你要是指着他鼻子骂，他能立马哭得像条丧家犬。可这几天啊，他变得跟换了个人似的，你让他干嘛他就干嘛，脸上那叫一个恭敬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奴才看老爷似的！这不就是重生了么？ память о прошлом还来得及，又搭上系统了呗！”

老王眼睛瞪圆了，他指不定在琢磨啥呢。老李这番话确实让那颗一直藏在地底深处的种子悄悄冒了点芽，痒痒的，让人心痒。他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烟圈在灯光下慢慢散开，心里嘀咕：“废物重生，系统加身……听起来是好事啊，可我这辈子就是个老实人，没做过什么坏事，这系统……吊不吊啊？”

“他娘的，管他呢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拔了根牙签剔牙，“明天我就去厂里，看看到底咋回事！那小子要是真变了，我就……我就好好想想，找个机会杀鸡儆猴！”

老李看着老王阴沉的脸，咧嘴一笑：“得嘞！不过话说回来，老王，你可得拿出真本事啊！这世道变了，光靠拳头不行，还得有脑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