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诺唾了一口，唾沫星子精准地砸在泥泞的地面上，溅起一点点的尘土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酒馆都没有。”他扯着嗓子骂骂咧咧，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铠甲，那是被仇家追杀时顺手抢来的，重得要死，脏得能刮油，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垃圾堆，要不是实在没地方躲，他早他妈扔了。但现在，这身铠甲倒成了个遮羞布，至少能唬住几个不开眼的佣兵，让他们以为他是个能打的主儿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要火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一股子令人不爽的戏谑。

雷诺猛地回头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，抄起手旁边那把缺了口刃的短刀，警惕地盯着来人。来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脸上的肉多得堆在一起，几乎盖住了他的眼睛，腰间别着一把粗犷的剑，剑鞘磨得发亮，看起来不是好东西。他那双眼睛，像毒蛇一样阴狠，看得雷诺心里直发毛。

“火？老子自己有。”雷诺哼了一声，声音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现在没空跟这孙子扯淡，他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，歇歇脚。

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得发黑的牙齿，露骨的手指搭在剑柄上，做出随时会拔剑的架势。“那正好，我缺个开路的。前面黑森林，有活儿。”

雷诺掂了掂手里的短刀，那短刀虽然破旧，但分量十足，让他感觉好受了点。他心里盘算着，黑森林？那里以怪物横行出名，寻常佣兵根本不敢靠近，而且黑森林里说不定还有能用的家伙。对他来说，这正是个机会。他需要枪，需要马，更需要一个能证明自己的舞台，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，都他妈跪下来磕头。

“行，老子就帮你开路。”雷诺把腰间的酒囊解下来，解口封口布，递过去一半，“先喝一口，暖和暖和。”

壮汉接过酒囊，也不客气，仰头灌了口，抹了把嘴，酒气混着口水喷了出来。“老子的剑，可不是买来的。”他拍拍腰间的剑，声音里的傲气毫不掩饰，“那可是死人堆里拔出来的。”

雷诺没说话，只是冷眼观察着。他知道，这种人，通常不是来打架的，而是来送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