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揉着额头，把那面瘫脸的鬼君往旁边一踢，好家伙，踢空了。她低头一看，地上除了那堆黑灰，还孤零零地躺着一个鞋跟。自己的一只棉拖在床头，另一只不知怎么滚到了房门边上，对着那半开的门，孤零零地杵着，看着跟等着勾人的小妖精似的。

林晓晓皱着眉，弯腰捡起鞋跟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刚死，怎么还穿着鞋？鞋都丢了半只，难道是生前就爱穿这种奇怪的衣服？”

她正琢磨着，突然感觉脖子一凉，像是被人盯着。林晓晓猛地回头，只见那鬼君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，一双阴恻恻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林晓晓心里发毛，忍不住后退了一步。

那鬼君闻言，眉头一挑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：“你踢我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林晓晓讪讪地解释，“你脸色这么黑，还满脸灰尘，一看就是刚‘过来’的，我怕你不清醒，万一乱踢伤到人。”

鬼君听完，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，只是声音里少了一丝冷意：“我倒觉得，比起被你踢，更怕被你撞死。”

林晓晓被他噎得一噎，差点没笑出声：“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我本来想帮你清理一下的。”

鬼君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伸出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，慢悠悠地擦了擦脸上的灰。

林晓晓看着他的动作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：“你……你会擦脸？”

鬼君头也没抬，淡淡地应道：“难道不会？总不能一直黑着一张脸吧？”

林晓晓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声来：“你这家伙，还真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鬼君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抬头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林晓晓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掩盖着微微发烫的脸颊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鬼君似乎并不满意她的回答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说。”

林晓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只好老实交代：“我觉得你擦脸的样子很……很有趣。”

鬼君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：“有趣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晓点点头，“就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。”

鬼君听完，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，虽然幅度不大，但确实有了一丝笑意：“你是在说我幼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