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那面瘫鬼君踹到一边，脚下一个不留神踩空了，自己差点摔个大跟头。幸好反应快，赶紧伸手扶住了床头柜，但那股子狼狈劲儿还是没逃过大鬼的眼睛。

那小鬼本来挺直挺地杵着，看她差点摔跤，手里的玉簪都差点拿不稳。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他声音还是那样冷冰冰的，但林晓晓总觉得，这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紧张？

她低头看地上，除了那一堆黑乎乎的灰，还有个鞋跟。自己两只棉拖，一只在床头，一只滚到房门边，孤零零地杵在那儿，活像个等着勾人的小妖精似的。林晓晓自己都觉得好笑，这鬼跟人是有什么区别嘛，走路都这么不利索。

“咳，”小鬼清了清嗓子，把那鞋跟捡起来，往她脚边扔，“你的鞋。”然后又指了指地上那堆灰，“地上东西，归我处理。”

林晓晓白了他一眼，弯腰把鞋捡起来，踢到床上松了口气。“行了吧，你个鬼还管这么多，真当自己是主人了。”她踢了踢脚下的黑灰，“搞这么多灰，你家是龙卷风刮过来的？”

“非也。”小鬼难得地没接茬，直接道，“这是……我的领域，需要清理。”

林晓晓挑了挑眉，这回答倒是挺干脆。“行，你负责清理，我负责睡觉。”她说完，也不管那鬼同不同意，直接掀开被子，利索地躺了下去。

小鬼看着她躺平的侧脸，手悬在半空好半天才落下，又拿起玉簪，慢悠悠地敲着地板。林晓晓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闷闷地道：“说吧，今儿还 ecommerce 吗？”

小鬼停下手里的动作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“……”林晓晓看着天花板，感觉脑子都快炸了。“你这鬼，咋还跟人抢地盘呢？我这儿地窄，你那……哪儿啊？”其实她也不知道，这家伙的领域是哪儿，反正自从跟他阴婚后，她这小破屋就成了他的栖息地。

小鬼沉默了一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习惯了。”

“习惯？习惯啥？”林晓晓好奇地问，“习惯在这儿当钉子户啊？”

“……”又是沉默。

林晓晓翻了个身，脸一皱：“说！有啥不爽你直说，总闷着干啥？”

小鬼的手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又停了下来，只道：“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