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蹲下身，鼻子凑到墙角跟前去闻。这动作有点滑稽，像条嗅探到气味的警犬。他跟苏木说：“你闻闻，是不是有股烂木头味儿？淡淡的，好像这味道都快忘了。”

苏木也蹲下去闻了闻，空气里确实有些说不清的气味，混杂着灰尘和老旧墙皮的土腥气。可要说烂木头味，他真没闻出来，maybe是老周职业病犯了。他闷声说：“没闻着啊，就这屋子老味儿。”

老周直起身，眼仁转了转：“你鼻子尖不尖？我这鼻子不好使了，年轻时在工地闻多了沥青，现在闻啥都带股子焦糊味儿。”他说着，伸手在墙上比划了一下位置，“这里是吧？刚那会儿风一吹，味道就往这儿钻。”

苏木看着老周指着的位置，没说话。心里估计着，这老哥估计是看墙角线那块儿漆掉得厉害，猜底下可能有啥。他跟着老周一通折腾，几天下来也练了些眼力。这案子查得，完全是个体力活儿，累得他腿肚子直转筋。

“要不拿手电照照？”苏木掏出自己的手电，在墙上晃了一圈。这手电是老式那种，光柱有点散，照在墙上晃晃悠悠的。苏木看着光斑在墙上跳，忽然看见墙角线那块漆皮底下，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。

影子很浅，在墙面上印了个不规则的形状。苏木没太在意，以为是墙上污渍。正要收手电，老周却叫住他：“等等！那是什么！”

苏木再照过去，连着晃了几下。这下他看清了，那片掉漆的地方，轮廓好像不太对。苏木蹲下身，手电往旁边一移，对准了那个影子。光从侧面照过去，影子立马清晰了——是个鞋样子的轮廓。

苏木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我靠，还有这操作？”

他赶紧移动着手电光，把整个墙角都仔细照了一圈。这才发现，墙角线漆皮底下，有好几个类似的鞋印影子。有的深，有的浅，但形状都是鞋印。看样子不像是新近产生的，颜色也跟墙皮颜色混在一起，显得陈旧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时候留下的？”苏木拿着手电，对着墙角晃得人眼晕。他这眼神儿不好，但看这影子，绝对不会错。这简直是明晃晃的证据。

老周凑过来，也看见了鞋印影子。他比苏木还激动，手指都快戳到墙上：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