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染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红得发烫的对话框发了会儿呆。发来消息的是陈默，四个字，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没拐弯抹角的，干脆得像块小石头，砸进她午后连午饭都快忘了的烦闷里。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她的脸。没必要。

她合上电脑，桌面上堆着几份还没改完的报告。空调嗡嗡地唱着歌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画出几道惨白的条纹。苏染起身，在茶水间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，苦涩的香气在干燥的写字楼里弥漫开来。这种时候，大部分人都还在埋头苦干，像一群上了发条的木偶。

她端着咖啡杯走到落地窗前，城市的喧嚣隔着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。霓虹灯的光影在远处闪烁，像一双双不知疲倦的眼睛，偷窥着每一个被困在格子间里的灵魂。苏染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自嘲的笑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苏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终还是删除了回复。她没什么胃口，也没什么心情。晚上?还不如一个人去老地方喝几杯。

她低头看了看表，时针已经指向五点半。苏染提起包，准备离开办公室。电梯里挤满了人，每个人都低着头，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。苏染站在角落里，感觉像一只被遗忘的透明人。

走出写字楼，夜风吹过她的脸，带来一丝凉意。街边的烧烤摊已经支起了一排排炉子，香味在空气中飘散。苏染路过一家酒吧，门口站着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，正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勾肩搭背。她皱了皱眉，这样的人她见多了，每一刻都有新的面孔出现在这个城市的夜晚。

陈默说的老地方是小巷里的一家小酒吧，装修得花里胡哨，墙上贴满了各种摇滚乐队的海报。苏染推门进去，里面乱糟糟的，烟雾和酒精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吧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背心的男人，正用调酒器搅拌着什么。

“苏染。”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苏染走过去坐下，点了一杯威士忌。男人给她倒酒的时候，她注意到他的手指上缠着一块创可贴。她随口问道：“怎么受伤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