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染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红得发烫的对话框发了会儿呆。发来消息的是陈默，四个字，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没拐弯抹角的，干脆得像块小石头，砸进她午后连午饭都快忘了的烦闷里。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她的脸。没必要。

没必要？她心里嘀咕着。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对这种邀约开始打鼓了？是从上次被他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怼回办公室开始，还是从那天晚上他跟踪她到小区保安亭开始？好像都挺早的，又好像就昨天。

老地方是城东一家叫“人间烟火”的小酒馆。地方不大，吧台后坐着一个总跟空气说话的中年男人，据说是老板。苏染每周至少去三次，有时候两次。老板不问东问西，只管递酒，递菜，递纸巾。地方像她的避难所，又像她逼仄的内心。

她关掉电脑，抓起包就走。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地板上，清脆得像在打节拍。路过楼下那家连锁快餐店，她习惯性抬头看了看招牌，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没吃午饭。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，她嘴角扯了扯，加快脚步。

地铁里人挤人，夏天穿得单薄，还是觉得热。她被挤得像罐腌菜，手机在包里震动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第二条消息，“别逞强，中午没吃？”

苏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复了个“嗯”。她觉得挺无趣的，明明没吃饭，为什么要告诉他？她又删掉了，想了想，改成“没关系”。发出去，心里有点虚。

推开酒馆门，一股混杂着啤酒、烟草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吧台角落里，陈默正靠在椅背上，低头看手机。听到门响，他抬头瞥了她一眼，没什么表情。

苏染走到吧台前，把手机扔在柜台上，说：“两杯威士忌，冰块少放点。”

陈默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：“坐。”

苏染没动，盯着他看。“怎么，不欢迎生意人？”她嗤笑一声。

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你有的是选择。”

“是，”苏染点点头，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，“可我想选你。”她没看他，自顾自把酒杯递给酒保。

陈默看着她的侧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半晌，他开口：“上次的事，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