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鬼娘亲！又是一个时辰了！”莫言卿把手里那几个叮当作响的铜板攥得更紧了，冻得通红的小脸皱成了个小粽子。寒风刮得她眼皮直跳，眼睛死死盯着街角酒馆的窗户。里面灯火通明，热气腾腾，几个大汉围着一桌划拳喝酒，喧闹得跟打雷似的。

她在街角站了很久，娘亲说今晚不走了，要等一个朋友。那个朋友是谁，她不知道。只知道娘亲从怀里掏出块破布，严严实实地盖住怀里，还特意嘱咐她：“ Chill点，别探头探脑的，小心被人盯上。” 这话听着就透着玄乎。

莫言卿心里直打鼓。外面天寒地冻的，街上冷冷清清，一个小孩儿孤零零地站在这儿，怎么看怎么像活靶子。她偷偷摸摸从破布堆里扒拉出块啃了一半的硬馍，囫囵吞咽了两口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：“娘亲你个死鬼，是不是又跟人约了摸鱼账本的事？” 嘴上骂着，心里又有点小期待。娘亲是江湖里的账房先生，那些来来往往的大商大贾，没几个能逃过她的账本。要是今晚真遇上什么大买卖，娘亲说不定就能给她弄件厚实点的大氅，或者几锭银子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酒馆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莫言卿好奇心起，悄悄挪了挪屁股，想凑近点看。就在她探头的同时，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，猛地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
“抓紧了，别乱动。”

莫言卿吓了一跳，身子瞬间僵住。这手劲，这声音……怎么那么熟悉？冰凉刺骨的触感，偏偏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，让她一下子就放松了警惕。她小声嘟囔：“……谁呀？放我下来嘛，我娘亲在里面……”

听到“娘亲”两个字，捂着她的人沉默了一下，随即轻轻叹了口气。那只手明显松了松力道，但还是没放开。

酒馆里的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朝着这边看来。莫言卿急得直蹬脚：“放我下来啊！”

半晌，听到一个低沉又带着些无奈的声音：“再忍会儿，马上就走了。”

忍……忍什么呀？莫言卿越想越委屈，鼻子一酸，眼睛就红了。娘亲在哪儿？她怎么还没出来？那个朋友到底是谁啊？这陌生人，虽然手冷得像冰块，但好像……也不太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