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光着脚丫子在水泥地上打了个滑，额头差点撞上垃圾桶。他骂了句“我操”，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脚底板一片湿漉漉的，还沾着几片烂菜叶子和不明粘液。

“操蛋的雨天。”老王心里骂咧咧的，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裤兜里的烟。空的。又摸手机，也空的。这破出租屋，房东说水电费拖欠两个月了，估计早就掐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湿漉漉的鞋底把地面刮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

他住在城东垃圾山附近，这鬼地方，白天是城市边缘的狗苟且，晚上就成了各种没路的野鬼精怪的聚集地。前八次灵气复苏的时候，他啥也没见着。每次新闻里吵翻天，学校门口的阴阳眼小哥都跑断腿，他倒好，继续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，或者研究怎么抠墙皮下来当燃料。

第九次复苏跟之前的都不一样。前八次是温水煮青蛙，这次像是有人直接捅了捅水缸，哗啦一下，整个世界都燥起来。天上的云开始流淌着金色的汁液，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烧焦的味道，半夜出门都能看到路灯边浮着几道模糊的影子。最操蛋的是，房租好像也涨了。

老王晃悠到垃圾山，天色刚擦黑。这里的垃圾比他还高，破报纸、烂塑料、腐烂的食物，还有各种没人要的破玩意儿。他蹲在一堆废弃瓷砖旁边，准备捡点能当柴火的硬纸板。雨水把这里冲刷得更加狼藉，踩上去软叽叽的，还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。

就在他把手伸进一堆积满污泥的旧轮胎里掏硬纸板的时候，感觉手指碰到了个硬邦邦、圆滚滚的东西。他抽出来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铁皮盒子，不大，巴掌大小，上面挂着几根锈蚀的铁链，还缺了一块，旁边露出一道幽幽的绿光。

老王“卧槽”一声，捡起盒子，掂量了一下，沉得很。他蹲在地上，围着盒子转了两圈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点子。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垃圾。

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几根扭曲的电线，一块黑漆漆的电路板，上面还烧焦了一小块，正中间悬浮着一个跳动的绿色数字——5.21。

“5块2毛1……”老王咂摸着这个数字，心里突然有点小激动。这玩意儿要是能卖钱，够他交上这个月的房租，甚至下一半月的房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