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老王刚想骂娘，就听街坊老李家窗户纸“啪”一破，老李探出个脑袋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老王！快出来！东边老林子出事了！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熟，老李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能跑来喊他，说明事儿不小。他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，门口水盆一踢，“哗啦”一声，估计又得挨老李念叨半宿。 下楼时他顺手抄起个拖把，本来是想路上看啥不顺眼给人使唤使唤，结果发现自己拎着个白瞎子，脸有点红。 广场上人更多了，里三层外三层，脑袋挨脑袋，老王硬挤进去，就听他们对面有个大妈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我就说一定是干那吃的！最近城里流窜着个毛脸雷公嘴的小怪物，专偷小孩儿，你们还不信我！” 旁边男人接茬：“得得得，您老就爱吓唬人。再说了，半夜老林子那鬼火，八成是野猫烧尸，瞎琢磨啥！” 老王挤到前面，一眼就瞅见东边不远处，老林子口子堵得一团糟，几个穿着防护服、背个黑乎乎器械的年轻人，正对着空气指指点点。旁边还有几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大爷，拿着大扫帚，警惕地盯着四周。 老王没急着凑热闹，他跟这帮年轻人打听过，知道他们是市应急管理局的。老李是住在林子边上，非要说看见了，估计就是早起遛弯时，看见那几个年轻人把一个挂彩的小姑娘架进车里了。 那姑娘穿着简单的校服，脸色苍白，额角一道口子，正捂着肚子蹲在角落里，咧着嘴傻乐呵。 老王心里叹口气，这丫头……咋恁老实呢？这年头，老实人都不容易啊。 就在这时，那姑娘动了动，目光扫过来，正好对上老王。两人眼神一接触，那姑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，又傻乎乎地眨了眨眼，像只捡到小鸡的麻雀。 老王：“……” 唉，这年头，捡到个便宜老婆都这么傻乐呵的吗？ 年轻人架着担架过来，刘队长是个三十来岁，看着挺精明的人，一瞅老王，眉头微皱：“这位大爷，您是？” 老王把拖把往旁边一杵，一拍胸脯：“我叫王建国，住这儿。小姑娘没事吧？” 刘队长瞥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一脸懵懂、还在傻乐呵的姑娘，表情有点微妙：“没事儿没事儿，就是有点小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