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感觉自己的肺像要炸开一样。他拼命吸着气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割进肺里，却比不上心口的钝痛。盔甲磨得他皮肤生疼，左臂空荡荡的，空出的位置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在瑟瑟发抖的声音。他不敢低头看，生怕又看到那截消失的骨头。

得赶紧离开，越远越好。这里是帝国废墟边缘，到处是倒塌的房屋，残垣断壁间散落着不知名的尸体。有的还穿着官服，有的穿着破布，脸上混合着恐惧和死寂。林越绕开这些尸体，尽量贴着残破的墙根走。墙根下有些阴影，深不见底，像巨兽张开的嘴。

脚下踩到什么软软的，他低头一看，是具尸体。一只手臂垂在外面，手指还抓着地。林越皱了皱眉，没去管。他没时间管这些，死人都可能是陷阱。上一刻他还在大军里，下一刻就成了逃兵，爹娘的消息不明，将军被杀，整个帝都成了火海……这些画面像鬼画符一样在他脑子里转。他不能死在这里，绝对不能。

“呜呜……”

一阵孩童的哭泣声传来，断断续续，有点遥远。林越心头一跳，是死孩童？还是活口？他侧耳听着，慢慢放慢脚步。声音似乎是从前面那栋烧毁了大半的房屋后面传来的。

活着的希望？

林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缓缓靠近，心脏狂跳。风声太大，盖过了哭声，但他还是能感觉到那微弱的颤抖。他拨开一堆焦黑的木头，看到几个蜷缩在一起的小身影。

是几个孩子，围着个抱着摇篮的老妇。摇篮里躺着一个更小的婴儿，enegy奄奄的。老妇背对着他，似乎睡着了。林越犹豫了一下。他身上只剩下一半盔甲，手里什么都没拿，只有一把没开刃的匕首。救他们？他怕连累自己。

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，那老妇突然动了动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慌乱地转过头。看到林越，她眼睛瞬间瞪大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的眼神很奇怪，不是恐惧，倒像是……认出了他。

林越一愣。这怎么可能？他刻意隐藏了身份，只用了最不起眼的黑色面具。

老妇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腿脚不方便，只能勉强支撑着，指向地上的孩子。她的手指指向林越的盔甲，又指向自己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