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喘了半晌，胸口的疼才缓下来点。他摸了摸外衣下面，硬邦邦的，是冰冷的汗水。北风卷着沙子呼呼刮，在脸上生疼。他眯着眼，看着前方。灰蒙蒙的天，光秃秃的树，连根草都少见。

“这里……是哪里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记得被追杀的时候，是在帝都外的森林。可现在呢？脚下踩着的不是松软的泥土，是硬邦邦的沙地。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牛羊的叫声，隐约还有人在说话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活着的？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沙子，走了过去。没走多远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，正围着火堆吃饭。看到林越过来，他们都停下了动作，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你谁？”一个拿着长矛的汉子皱着眉头问，矛尖还冒着火星，看样子刚用过。

林越没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这些人看起来日子过得挺艰难，衣服破破烂烂，脸上都有伤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警惕和凶悍。

“喂，你哑巴了？”汉子更加不爽了，用矛尖戳了戳林越，“或者你是个怪物？”

林越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：“我……我想找点吃的。”

汉子和其他人面面相觑，随即都笑了。“找吃的？你这种人，这里没有吃的。”一个瘦高个撇撇嘴，“滚吧，不然刀了你。”

林越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现在真的没打算死，他还要报仇，还要找到真相。他缓缓举起了手，表示自己没有武器，也没有恶意。

“我确实饿了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求求你们，给我点吃的吧。”

看着林越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没有丝毫威胁的眼神，几个人沉默了。半晌，那个瘦高个叹了口气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烤好的野猪肉，扔给了林越。“拿吧，别死了。”

林越接住猪肉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肉虽然有些干，但确实是好几天没吃的东西了。他吃完，又喝了口从旁边水囊里接来的水，感觉身体稍微恢复了点力气。

“你们是……这附近的人？”林越问。

“是。”汉子点点头，“我们是游牧部落，跟着水草走。你呢？从哪里来的？看着不像我们这带的人。”

林越没有回答，只是把眼神投向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