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故意的！”我终于忍不住，低吼出声。声音又干又涩，跟砂纸擦过似的。老周挑了挑眉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上下扫了一圈我身上那件刚买没多久的白T恤。“哟，溅你身上了？大不了我赔你一件。”他轻描淡写，嘴角那抹欠揍的笑更深了。“这布料我认识，上次给你妹妹买衣服，导购小姑娘长得贼好看，我记性还行吧？”他话里有话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又凑近了点。“怎么，心疼妹妹了？”我后退一步，离他远了点，这才找回点呼吸。“你起开。”我嘶吼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！”老周嗤笑一声，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动作慢吞吞的。“开玩笑？我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了？”他盯着我的眼睛，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看穿。“小曼，有些事，你真的想清楚了吗？”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后背忍不住发凉。“什么想清楚？”他往前逼近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：“就是刚才啊，你说那个天大的事儿。你说，是不是真的，那么严重？”我被他逼到墙角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混蛋，故意刺激我！我攥紧拳头，指甲又掐进掌心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那是我妹妹！”我咬牙切齿，“她现在在抢救，你知道什么叫做抢救吗？！”老周听我这么说，脸上的戏谑淡了下去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他沉默半晌，忽然伸手，想碰我的胳膊。我下意识地闪开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：“别碰我！”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，但笑意不达眼底。“你妹妹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我读不懂的意味。“被车撞了，就在医院门口。”我苦笑，声音干涩得厉害，“我接到电话，过来的时候……她躺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和我那会儿一模一样。”老周的神情微变，似乎有些震动。“后来……后来我送她进了抢救室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眼眶发热，“老周，我刚才那么说，不是没道理。我那会儿如果撑不过去，我爸妈早就没了，我妹妹也是我的命。”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什么情绪在翻腾。“我妹妹没了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”我声音低下去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，“所以……所以你既然能救我，能不能也救救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