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搓着手，额头上那颗老汗终于绷不住了，顺着皱纹滚下来，在布鞋上蹭了个泥点子。“我……我是真没办法了，”他声音发颤，“这丫头，就在我摊子底下，三天三夜没合眼，就盯着那块牌子看。非说我家祖传的‘望气诀’能瞧出她的毛病。”

我手里那牛皮纸袋更重了，像揣了个块铁疙瘩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狗尾续貂般接话：“王叔，您确定不是眼花？这丫头看着也就十六七，皮白肉嫩，跟使了蜜似的。”

老王头一巴掌拍在自己膝盖上，震得那小木凳咯吱叫。“你懂个屁！”他跺跺脚，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躺着个皱巴巴的绸缎裹尸包，上面还系着褪了色的金线。我凑近了，一股陈旧到能杀人的霉味儿就上来了。

“你看看，”老王头像献宝似的推到我面前，“她爹硬塞给我的。说是她娘临终前就念叨，让她嫁人前得让我瞧瞧。这丫头自己不说，就盯着这玩意儿直哭。”

我捏着裹尸包边缘，入手冰凉，绸缎布料粗糙得像砂纸。翻开一角，里头是张泛黄的画像，画上是个美人，就是 legends 里的那种，柳眉杏眼，嘴角还噙着笑。旁边题着两行小字：“天媚仙子，应劫而生。望气诀虽能窥见一二，却不可逆天改命。切记，切记。”

我这脑子嗡的一下，直接宕机。天媚之体？应劫而生？老王头嘴里那个“望气诀”，我连听都没听说过。牛皮纸袋里滑出来的那本破书，封皮是块破棉絮，看得我牙都快笑掉了。随手翻开第一页，非但没字，就几张画，画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幼儿园大班画的鬼画符。

“王叔，”我忍着笑，声音发干，“您确定这是本医书？”

老王头灰白的脸涨得通红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。“我……我哪儿知道！反正他爹是这么说的，让我有本事就瞧瞧，没本事就赔钱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小张啊，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！你师父走了那么久，就指望你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王叔，您先说，这丫头到底什么情况？”

老王头清了清嗓子，把那画像的意思给我复述了一遍，末了叹道：“她爹说，这丫头一出生手心就印着朵梅花，半夜能听见风里吹来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