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话音刚落，旁边树荫底下蹲着的几个闲人嗡嗡叫起来，指指点点，像看热闹似的。有个戴破草帽的洪阿公啐了口唾沫，骂道：“什么狗屁望气诀，我看就是骗子！三天三夜，他眼睛不花才怪！”

老王头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攥着拳头刚要发作，我摆摆手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。老王头，你说的望气诀，到底是什么功夫？”

老王头瞥了我一眼，又咽了口唾沫，这回说话直奔主题：“就……就是祖上传下来的本事，看人精气神。这丫头，精气神太怪了，跟丢了魂似的，但又没死，我就……我就说能瞧出毛病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没底。这年头，神神叨叨的歪门邪道多了去了，哪能当真。不过……那丫头？我下意识抬头望去。

就在不远处，一个穿洗得发白麻布裙的小姑娘正低头站着，双手紧紧攥着裙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面前，果然放着块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招医，急！”

奇怪的是，那小姑娘根本没发现我在看她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，仿佛地上长了眼睛。老王头的话，她根本没听进去。

周围的闲人见我要走了，也跟着起哄。有人喊：“医生，你也来看看！我这老腰疼了好几年了！”还有人抱怨：“医生，我儿子发烧，快给我瞧瞧！”

我皱皱眉，没理他们。这些人明显是来添乱的。我走到老王头身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老王头，你这望气诀，是哪位高人传授的？”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压得更低：“前清宫里出来的老太监传授的。那可是宫里秘传，一般人……哼哼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前清宫里？那可就非同小可了。宫里的事，向来都透着一股子神秘劲儿。

正琢磨着，那小姑娘突然动了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是无声无息。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周围的人都捂住了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有人小声说：“动了！她动了！”

小姑娘歪着头，指着我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。她身上那股子诡异劲儿，越来越明显了。

我皱着眉，皱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。这趟浑水，看来是趟不浅的浑水。这要是真有什么麻烦，我这一身行医本事，怕是不够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