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晚，雨声敲打在出租屋狭小的窗户上，发出单调又令人心烦的哒哒声。叶琳琅把廉价的一次性雨伞挡在门缝，侧身挤进屋内时，带进来的风让身上单薄的睡衣更添寒意。

客厅的旧式挂钟指向凌晨一点，墙角那盆仙人掌耷拉着蔫蔫的叶片。楼下的嘈杂声实在太高，连日来的劳累让她眼皮沉重得像是压了两块砖。小宝打了个哈欠，往她身上一靠，咕哝着“妈妈，我肚子饿”。

叶琳琅揉着酸痛的脖子，翻出购物袋里最后半块面包，切成小块喂给五岁的儿子。昏暗的床头灯照出她眼底的红血丝，手机屏幕亮起时，她习惯性挂断——工作群又在催最终版方案了。

“叮咚。”门铃突然响起。

雨声突然停了。叶琳琅猛地抬头，小宝眼尖先瞥见玄关处那双锃亮的皮鞋。她攥紧围裙擦手时，一道低沉的男声穿透门板传来：

“家里还缺人吗？需要保姆还是保洁？”

这声音熟得让她浑身一僵。叶琳琅后退一步撞到书架，哗啦啦掉下一排《儿童认知发展指南》和几本老公的财经杂志。小宝捂着肚子跑过来问：“叔叔找妈妈什么事呀？”

叶琳琅扯出僵硬的微笑，蹲下身把散落的书一本本捡起来塞进盒子里。男人已经开门进来了，西装裤脚踩着水渍，衬衫领口露出段精致腕表。“地址是我 neighbors 推荐的。”男人侧头，目光扫过她头顶十五厘米的身高，嘴角勾起弧度。

二楼卧室传来摔东西的声音，小宝哭着喊“妈妈”。叶琳琅咬着下唇爬上楼梯，才发现儿子扒着床沿摔倒了。男人蹲下来单手抄起小宝，掌心温度烫得惊人。“摔哪儿了？”他俯身问。

“牙……”小宝指着脱落的门牙瘪嘴。

男人转身扔下五岁孩子就冲进浴室。叶琳琅手忙脚乱要扶起儿子时，洗手间门被突然打开。无数道灯光从镜子里反射下来，让她视线一片模糊。

“签字。”男人把文件砸在台上，字迹挺拔得像在宣泄怒气，“替身婚姻，三个月，酬劳五十万。”

叶琳琅攥着围裙的手指发抖，盯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。小宝怯生生地说：“叔叔，可以叫你阿哲吗？”男人抬手揉揉孩子柔软的头发，西装袖扣在灯光下闪过幽蓝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