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又摸出来看了一眼。朋友圈里，同学都在发毕业照，有人对着镜头傻笑，有人抱着自己的狗，有人和男/女朋友十指紧扣。他点着屏幕，翻来覆去地看，最后还是关掉了。有人@他，问他发什么，他说没什么，就回了个嗯字。

雨丝细密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洗一遍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布没擦干净。校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枝丫被雨水打蔫，叶子湿漉漉地贴着，风吹过来，哗啦啦一阵响。他想起大一的时候，和朋友们在这棵树下打过球，把校服都弄脏了，然后被老师骂了一顿。现在想想，那些日子过得真快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路过小吃街的时候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。是他之前最喜欢的那家煎饼果子摊。老板娘还是老样子，围着围裙，一边忙一边和顾客唠嗑。林枫停下脚步，看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没走进去。他想，自己现在也没那么有钱了，点个煎饼果子都要犹豫一下。

往前再走几步，他看到了一家奶茶店。店门口挂着横幅，上面写着“毕业快乐”。他皱了皱眉，转身就走了。他不想看到这些，也不想听到这些。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
走着走着，他忽然停了下来。他发现，自己好像已经多久没走过这条路了。这条路上，有他的青春，有他的朋友，有他的一切。他想起高一时暗恋的那个女生，就在这家店门口等过他一次。当时他鼓起勇气，想和她说说话，结果人家根本没正眼看他一下。他脸一红，转身就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现在想来，他觉得自己好傻。不过也好，那次的失败，让他彻底死心了。至少，他后来遇到了更好的女孩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来到了一个街角。这个街角，他印象很深。因为这里，曾经有一个网吧。他记得，那时候他和朋友们天天泡在这个网吧里，打游戏，看电影，通宵达旦。现在，这个网吧已经变成了一个服装店。

他走进服装店，看了一会儿衣服。店员是个小姑娘，笑呵呵地问他是要买衣服还是试试。林枫摇摇头，说只是来看看。小姑娘也没勉强他，给他倒了杯水，让他慢慢看。

他喝着水，看着店里的衣服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