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晓月猛地吸了口气，额头上冷汗直冒。这身子骨比之前轻软了不少，可每个关节都像被钝刀子反复刮过，又胀又疼。她挣扎着抬手摸了摸，右腿膝盖窝里腾起一阵熟悉的酸麻，还带着点顽固的刺痛感——残疾，没错了。

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小寡妇，丈夫去当兵那年就死了，她自己也得病卧床半年，还是个半身不遂的。就这身体，还拖着个残腿，这日子过得……啧，林晓月心里直摇头。

她是个军属，可这军属的名头在乡下根本没用。婆家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娘早逝，爹走得早，就她这半残身体，能干啥？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林晓月循声转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褪色军装的老头坐在床沿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他手里还夹着烟，刚掐了烟头，火星子落在粗布的炕席上。

“宋爷爷……”林晓月下意识地唤了一声。这是谁？记忆里，这人是住隔壁的老红军，是个独居老人，看着挺和蔼，怎么……会在这儿？

老头掐了烟，咧嘴露出一口差点掉出来的牙：“哟，醒了。感觉咋样？头还昏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看着林晓月那虚浮的样子，眼神里透着几分关切。

林晓月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想起自己现在是这具身体的原主。那会儿丈夫刚走，她病得糊里糊涂，是宋爷爷帮着请的郎中，又送些吃食。后来她病好点，也总惦记着来看看这位老军属。

“还行，”林晓月强撑着坐起来，棉袄里头的粗布衬衣勒得她直吸气，“就是……腿有点软。”

宋爷爷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屋里光线挺好，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墙角堆着些柴火和旧物，还有个小木柜子，柜子旁的地面上，散落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。

林晓月没多想，以为是刚才咳出来的什么，就没在意。宋爷爷点火抽烟，屋里顿时弥漫开一股烟草味，还有点霉味。

“宋爷爷，您这是……”林晓月注意到他手上的烟还没扔。

“抽着吧，”宋爷爷递给她一支烟和火柴，“提神。”

林晓月皱着眉接过来，还没点燃呢，那几块地上的黑东西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。她好奇地凑近了点，借着窗外的光往地上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