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娥“嗯”一声，没看那混混，直接把饭盒往他脚边一放，转身往街里走。这混混是她以前在牢里认识的，出来得晚几天，被她顺路捎带着。饭盒是他喜欢的菜，红烧肉，一口没动就放这儿等他。

“嫂子，这日子过得……啧啧，看着就舒坦。”混混嘿嘿笑了，伸手想碰碰那饭盒。 “滚蛋。”王雪娥连头都不回，声音利落得像刀子。这混混以前跟了她几年，知道她的脾气。现在她不缺人帮忙，更不缺这种虚情假意的。

晃到小区门口，王雪娥脚步顿了顿。今天出来，得先去趟超市，买点东西，再回家。男人出来前，家里几乎空了，她得收拾好。她不图别的，只想他出来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能吃口热乎饭。

小区保安是熟人，见是她，直接放行了。 “王姐，您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保安打着哈哈。 “出来办点事。”王雪娥应着，往后头走。超市在马路对面，她提着那沉甸甸的饭盒，走得有点慢。 天热，阳光毒，饭盒里的饺子热气腾腾的。王雪娥走几步就擦擦汗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回家怎么收拾。男人在的时候，她倒省心，他手脚麻利得很，家里总是干干净净的。现在他不在，她得自己来。

超市里人挺多，结账队伍排老长。王雪娥性子急，不耐烦地往前挤。 “哎，干什么呢？后面排队啊！”一个女顾客不耐烦地喊。 王雪娥没理会，低着头加队。前面那人大声嚷嚷：“怎么，眼瞎了？看不见排队？” 旁边有人附和：“就是，现在的年轻人，一点规矩都不懂。” 王雪娥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窜上来，拳头都攥紧了。她刚从监狱出来，就被人指 noses, 这算什么事儿？ “谁说话呢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很冲。 那女顾客扭头看她，见王雪娥提着个大饭盒，穿得也朴素，不像是 rica 的样子，就没再吱声。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闭了嘴。

结完账，王雪娥往外走。刚才那女的也出来了，临走还白了她一眼。王雪娥没回头，低着头快步往小区走。今天这事儿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

路过街角那家烟酒店，她停了下来。男人喜欢抽烟，但她知道他抽烟伤身体，刚出来那会儿就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