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李心慧喉咙一紧，赶紧放下碗。这燎火洞窟里头的风大，汤都跟着晃荡，差点呛着。翠环的手艺是越来越熟了，指节被柴刀磨得发白，干起活来却稳当得很。

“慢点喝。”翠环头也没抬，把那块巴掌大的干肉又往李心慧碗里夹了夹，“陈公子说，你练完伤势，还得调息。”

“嗯。”李心慧应了一声，没接着喝。火光下，她瞅见翠环手下那块肉，焦得都快冒烟了。翠环是猎户出身，这山野里的活计，比她这个刀笔吏熟多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李心慧顿了顿，“你身上的伤……”

“皮外伤。”翠环打断她，低头卷了卷袖口，“就当练练手。”她胳膊上几道划子，浅的深的不等，正渗着血。李心慧记得，是前天在妖兽嘴里抢东西时，被獠牙擦的。

“王八蛋！”李心慧小声骂了一句，“下次别逞强了。”她想起陈青云昨天说，翠环是为了救她，被妖兽踩了一脚。

“哼。”翠环嗤了一声，没反驳，但那紧绷的小脸，总算缓和了点。“陈公子说，洞窟里还有条暗道，今晚子时，能出去。”

李心慧眼睛一亮：“当真？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翠环把火拨旺了些，“不过得从石壁后面摸过去，黑灯瞎火的，万一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“有危险inouamous-yakin。”李心慧点点头，“有准备。”

“那行。”翠环这才直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“你睡吧，我守夜。”说着，她伸手想给李心慧披件外衣。

李心慧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做什么？”

“别碰我。”李心慧声音有点闷，“我…我嫌你脏。”

翠环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眼里的泪光都飞走了。“好，我不碰你。”她走到火堆边，撕了块兽皮，自己裹紧了。

李心慧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丫头，明明是自己人，却总是像个在挨训的小媳妇。

“外面……有传言？”李心慧突然冒出一句。

“什么传言？”翠环停下手，看向她。

“关于你的。”李心慧顿了顿，“说你…你想杀我。”

翠环的脸瞬间白了，火光照着她，像纸一样抖。“胡说！”她低吼一声，声音却发颤，“我怎么会杀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