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昂坐在主位上，长身玉立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，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却藏着让人心惊的冷意。他看着王秀雅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人心里：“雅儿，是你先提的和离，我并没有不同意。只是今日是大庭广众之下，才……才显得我周子昂大度。”

王秀雅攥紧了帕子，指节发白。她知道自己没机会辩解了，那些话已经被他歪曲成“欲加之罪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干净了。她知道，从和离诏书宣读那一刻起，她在周子昂面前，就活成了个无足轻重的透明人。

“和离就和离吧。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像一缕随风而逝的烟。

周子昂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认了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又被那温和的笑掩盖了。“雅儿，你可知罪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王秀雅抬眼看他，那双曾经水波流转的眸子如今只剩下死寂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。“我知罪，罪该万死。”她低声说，仿佛把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咽进了肚子里。

周子昂看着她，脸上的温和更深了。“既然你知罪，那便该严于律己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以后不准再给我写信，也不准再出现我的面前。”

王秀雅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知道，这只是一开始。“好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回到自己的小院里，王秀雅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想不明白，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？曾经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周子昂，怎么就变成了这样？

正哭着呢，院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王秀雅吓了一跳，连忙擦干眼泪站起来。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她有些慌乱地问。

进来的是周子昂，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，正慢悠悠地摇着。“听说你和离了，所以……过来看看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
王秀雅的心猛地一跳，她没想到周子昂会来 her 院里。她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：“周……周公子，你慢走。”

周子昂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，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。“雅儿，你不必这么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