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眉头一皱，站起身朝前头走过去。那狗叫得越来越瘆人，拐弯抹角地朝着村口外头那片乱葬岗的方向嚎。乱葬岗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附近出了名的鬼地方，谁晚上敢靠近谁倒霉。可这狗叫，听着倒不像是吓唬人，倒像是……在引什么东西？

他摸了摸下巴，脚步放得轻轻的，打算绕到乱葬岗那边看看。这年头，神仙都未必保佑，还是自己多留个心眼儿。刚拐过一棵歪脖子老树，就瞅见前方月光底下站着个黑影，个子不高，背个破烂包，正对着那狗一阵猛踢。

“嘿！嘿！滚开！”那黑影嘴里骂骂咧咧的，手里还挥舞着根捡来的树棍。

林默咂咂嘴，这年头，连讨饭的都跟自己一样，非得靠蛮力解决问题。再仔细一看，那黑影旁边蹲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屁孩子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，手里正偷偷捏着一个烤红薯。

林默停下脚步，没吭声。那黑影估计也没发现他，继续挥舞树棍对着狗毛吼。狗也不恼，就那样尖声怪气地叫着，就是不退。这狗看着眼生得很，耳朵尖尖的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红光，毛色漆黑得像能吸光月光。

“滚开！再不滚我打断你的狗腿！”那黑影气得脑门子青筋暴起，树棍挥舞得更快了。

林默心里冷笑一声，这泼皮无赖的嘴脸。他看那小屁孩儿眼熟得很，是村东头王老五家那个独苗儿，叫狗蛋儿。王老五前阵子为了几亩地跟人打官司，输得倾家荡产，一家老小都跟着遭罪。这小屁孩儿看着瘦弱，这会儿倒挺有胆量。

就听那狗叫得差不多了，黑影停下手，看着那狗，一脸不屑：“怂货。”说完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烤红薯，看也不看狗蛋儿一眼，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狗蛋儿慢吞吞站起来，捡起地上的树棍，小声骂了句：“讨厌……”然后也蹒跚着跟去了。

林默看着那狗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狗不对劲，眼神太阴森，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绕着乱葬岗走，就听那狗突然停了叫，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猫咪嘶吼的声音，极其尖锐，听得人牙酸。

林默身体猛地一僵，立刻停住脚步，握紧了拳头。他知道，有东西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