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没吭声，就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。那身洁白的婚纱，不是她喜欢的风格，僵硬得像裹了一层冷冰冰的纱布。男人叫陈墨，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也是她tien山大学时候的学弟。那时候她觉得他温文尔雅，是那种能让人安心的男人，就答应了相亲。后来发现他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，那个白月光叫苏晴，大学时候在一起过，现在在美国。临结婚前，陈墨才跟她说这些，她哭了一场，但想着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，就结吧。

肚子里的孩子，是意外。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，可能是绝望里唯一的安慰吧。现在孕吐好了，肚子也明显起来，陈墨挺高兴，整天抱着她，但眼神里总有种看珍稀动物的感觉，让她挺不自在。

“怎么样？不舒服吗？”陈墨又问。

“没事。”林薇薇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可能是戒指太紧了。”

“这种不舒服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”陈墨笑着钳住她的手，把她拉起来，“晚上照样让我服务周到。”

林薇薇脸一红，想起昨晚他确实表现得很好。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像什么，像个演砸了的女主角，但肚子里的孩子，她想要。或许，是想抓住点什么。

婚礼按计划进行。宾客来来往往，议论纷纷。林薇薇穿着婚纱，挽着陈墨站上舞台。闪光灯亮得她眼睛都睁不开，她感觉周围都在看她的笑话，同情，或者别的什么难言的情绪。她挺直脊背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幸福的新娘。

致辞的时候，陈墨说了些漂亮话，提到了苏晴，又说了对她的爱。林薇薇的心沉了一下，但没打断他。

婚礼后，是晚宴。林薇薇挽着陈墨在人群中穿梭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看到角落里有三个熟悉的女人，为首的是苏晴。苏晴穿着一身简约的礼服，妆容精致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林薇薇攥紧了婚纱裙摆，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

“薇薇，你好漂亮。”一个穿着相似风格的女人凑过来，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。

林薇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谢谢。”

“听说你怀了陈墨的孩子？”另一个女人跟着起哄。

“是啊，好福气。”苏晴适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在每个人耳边说，“陈墨只是念旧情才跟你结婚，你别太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