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出租车车窗上，把外面那条车水马龙拍得影影绰绰。陈默把脸埋在掌心，手掌心全是冷汗，离婚协议那几张薄纸硌得他心口发闷。三天不见天日的躲藏，他就像是个逃犯，像个连自己都瞧不起的废物。

可他好像还是没躲过。

刚才那个擦肩而过的身影，他明明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认错人，可那双眼睛，那挺直的脊背，还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……怎么可能是别的女人？

出租车猛地一刹车，陈默猝不及防摔在座椅上，胸口猛地一疼。司机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小伙子，想死啊？毛毛雨就吓你成这样？”

陈默没反驳，他只是默默地收起那几张离婚协议，塞进裤兜里。雨水顺着车窗滑落，在地上蜿蜒出一个个小水洼，像是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事。

下车后，他漫无目的地在雨中走，鞋子很快就湿透了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，像是有块巨石压着，喘不过气来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陈默，你在哪里？我给你发了定位。”
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。最终，他只是把手机塞回了包里，继续往前走。

雨越下越大，街上的人渐渐少了。他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口，蹲下身子，把脑袋埋进膝盖里。

离婚了吧……终于离婚了。

他以为这样就能把过去彻底斩断，可他没想到，命运还是这么喜欢跟他开玩笑。他以为他已经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了，可他没想到，他竟然还能遇到她。

那个女人，林薇。他们曾经是那么亲密的一对，可现在，却要形同陌路了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林薇打来的电话。陈默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……”他声音沙哑。

“陈默，你到底在哪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林薇焦急的声音，“我已经报警了，警察说你三天没出现，很担心你。”

陈默听着她的声音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沉默着。

“陈默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在哪里？”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开口：“我……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