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一关，陈默就被一阵冷风吹得清醒了几分。出租车掉头，驶离这条让他恶心又心悸的街道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张 интернет 封面，一个笑得灿烂的女人抱着一个男婴，标题是《豪门恩怨：痴情女重获幸福，新生命降临》。他嗤笑一声，掐灭了屏幕。

去医院还是回家？他站在路口，犹豫了。去医院，面对的是一群陌生人，医生冰冷的仪器，还有可能随时爆发的情绪。回家，那些熟悉的角落，贴着离婚协议的墙壁，还有……她留下的痕迹。他最不想面对的，就是那些残留的温柔。

最终，他选择了后者。家是回不去的牢笼，可日子总要过。他拐进一条小巷，老城区的房子，老旧，却像个避风港。

推开单元门，一股特有的霉味和灰尘气息扑面而来。电梯停在一楼，他走下楼梯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过去的回忆里。客厅里，窗帘紧闭，昏暗的灯光下，沙发靠垫有些塌陷。

他记得，曾经靠垫上堆着几个抱枕，她喜欢把脸埋在里面，哼着小曲。现在，只有灰尘在光束里飞舞。茶几上，还放着她曾用来摆弄花草的小铲子，旁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枸杞茶，闻着都泛着苦涩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回卧室。卧室的门虚掩着，他轻轻推开门，一股更浓重的空旷感涌了上来。大床上，被套换成了一面素净的白色，床头柜上，她的梳妆镜还在，只是镜面上落了层灰。

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窗外的天空，雨好像停了，但厚重的乌云像一块脏抹布，堵在天际。他想起离婚那天，是她先提出的。当时他还以为她终于看清了他的面目，可后来他才知道，她其实也…失去了很多东西。那段婚姻，像一场不散的筵席，表面风光，内里早就腐朽不堪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陈默，我听说你离婚了？”

他盯着屏幕，指尖有些发抖。这条短信像一个玩笑，又像一个提醒。他什么时候告诉别人了？他甚至没告诉自己的父母。他回了个“没什么”，随手扔进附近的垃圾桶。

回到客厅，他决定洗把脸，清清爽爽。打开浴室门，水龙头里流出暗黄的水，线路有些老化，火花不时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