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看见自家卫生间里乌漆嘛黑的，只有浴霸的灯管在上面亮着，投下一圈惨白的光。洗漱声断断续续传来，夹杂着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。

“妈，你死哪儿去了？九点了！”林凡扯着嗓子喊，顺便抓起桌上半杯喝了一半的奶茶猛灌。

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，催什么催……”我妈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来，听起来有点有气无力。

林凡翻了个身，把头埋进枕头里，又听见我妈叹了口气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赶时间，我这不是赶紧泡面都快好了嘛。”顿了顿，她加了一句，“林凡，你那个缺德玩意儿又在你手机上叫唤没？”

“叫唤？不是吧？妈，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。”林凡有点心虚，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坐起身，“就是平时那样，屁大点事儿，饶舌精。”

可我妈显然不信。“你那手机，一天到晚不得响个十几二十次？我听你描述半天，反正就是瞎哔哔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破手机为什么不能静音？你让不让人睡觉啊！”

林凡懒得解释，又灌了一大口奶茶，味道有点奇怪，估计是泡面汤泡老了。他没好气地说：“谁知道啊，我寻思着那玩意儿就是个破手机，怎么就成圣旨了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争这个。”我妈的声音又传出来，“赶紧把脸洗干净，准备上班。”

林凡“哦”了一声，摸黑走到卫生间门口，正好对上我妈从里面伸出来的手，递给他一个纸包。“吃了早饭再睡，别饿着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催催。”林凡接过纸包，拉开一看，是豆浆加油条，是他从小到大的早餐标配。

“慢点吃，赶紧上班。”我妈的唠叨像背景音乐一样准时响起。

林凡应了两声，转身回到卧室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摆在床头柜上，然后一头扎回被子里，假装没醒。手机的红点还在那儿闪烁，像个不安分的小灯泡。

“叮——”提示音准时响起，红点猛地爆闪了一下。

林凡闭着眼睛，在心里默默命令：“系统，停止弹窗。”

“指令已收到，正在尝试屏蔽异常信号源……失败。目标设备可能存在未知干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