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一夜没睡踏实，梦里老觉得有人在盯着他，醒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。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第一件事就是摸怀里那块黑石头，还好，还在。

“得，今儿得想想辙，这石头不能老这么揣着。”王大壮嘀咕了一句，从炕上爬起来。

他穿戴整齐，走到院里打了个哈欠。院子里静得很，鸟都没几声叫。邻居老李头提着鸟笼刚出门，看见王大壮，扬声喊：“大壮啊，王婆子说你昨天翻墙出去，咋还真出去了？”

“去…去串个门。”王大壮支吾着，心里骂娘，这嘴碎的老东西。老李头嘿嘿一笑，摇着鸟笼走了。

王大壮锁好门，往城里溜达。他要去市里的旧货市场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把这石头卖掉。要是实在不行，至少得找个懂行的人问问这是什么东西。

城里的街道比村里热闹多了，行人车流，喇叭声吵得头疼。王大壮戴着顶鸭舌帽，低着头往前走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昨晚上闹出那么大动静，他可不想再惹麻烦。

到了旧货市场，果然是人山人海。摊位挨着摊位，卖什么的都有，旧家具、破瓷器、烂铜烂铁。王大壮在人堆里钻来钻去，眼睛瞟着那些摊子。转了半天，他来到一个卖奇石古董的老摊位前。

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，戴着老花镜，正眯着眼给一个中年人介绍一块石头。王大壮等他们走远，才凑上去：“老板，您这儿收不收石头？”

老头抬头打量了他一眼，用手指敲着算盘珠子：“收，啥石头？你倒说说。”

“就…就一块黑石头，成色一般，不知道值不值钱。”王大壮摸了摸怀里。

老头眼睛一亮：“黑石头？什么形状？成分？都告诉我。”

王大壮心里一紧，这老头看着挺懂行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把黑石头掏出来递过去：“给您看看？”

老头接过石头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又用指甲抠了两下：“这石头…看着普通啊，就是块黑页岩，没价值。”

王大壮心里一沉：“真没价值？”

老头把石头扔回来：“你看这光泽，这纹路，就是普通石头，捡回去垫脚底下还行。”

王大壮握紧了拳头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谢谢您了，老板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却听见老头在后面喊：“哎，小子，你那石头后面有字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