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往前凑的那一步，带着一股子赌气的狠劲儿。许砚泽眉头终于动了动，侧过头来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像块沉年的冰疙瘩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还是那句话，轻飘飘的，好像她刚才那一下不是质问，而是一阵风。林晚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，堵得慌。

“许砚泽你他妈——”她像是被什么戳到了痛处，声音拔高，带着哭腔了，“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？非得这么憋死个人？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？故意要让我难受是不是？”

许砚泽没吭声。他不说话的样子，比说什么伤人的话还让人难受。林晚盯着他，眼眶慢慢就红了。她知道他在气什么，气她那天晚上和向宇泽在一起。可她根本没做什么啊，偏偏他又不信。

昨晚他们闹了不小动静，邻居都出来说了几句。许砚泽的脸色那叫一个铁青，拉着她就往外走。现在想来，林晚手心还残留着当时他攥着她的力道，又疼又凉的。

“你信不信我？”林晚没说的是，她当时就想跟他解释，解释她和向宇泽只是朋友，喝多了聊几句天而已。可话到嘴边，看到他那张臭脸，她那股子犟劲儿又上来了，索性不说了。现在后悔也晚了。

“信不信都是这样了，晚晚。”许砚泽突然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林晚听不懂的疲惫，“你想怎样就怎样吧。”

这话更让林晚心里发堵。他这是在放弃吗？还是说她根本就不理解他现在的心情？林晚张了张嘴，想问清楚，可看着他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阴霾，她又怂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差劲，对吧？”她声音小下去，有点哽咽，“是不是觉得我没出息，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？”

许砚泽沉默。

这沉默就是答案。林晚鼻子一酸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她讨厌自己这样，讨厌自己一碰就碎，讨厌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这么没出息。可她就是忍不住，眼睛涩得难受，像有沙子在里面。

“许砚泽，”她抹了把眼泪，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点委屈和哽咽，“你能不能……别这样对我？我害怕。”

她不是怕他生气，也不是怕他会走。她是怕他这种不上不下的态度，怕他这种把话说一半留一半的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