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啊，有啊。”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沙 paper 碎了 CWE 的显卡，她没回头，光秃秃的背影贴着老槐树干，像是长上去的。我估摸着，这老太太手里那张嘴，怕是缝过好几回。“背尸的活儿，刚送来。”她说，“南坡老王家，人透了，家里就剩老两口，连棺材木都没舍得备，就指望我这把老骨头当人送。”

我眼神往旁边那盏灯笼底下瞟了瞟，那儿堆着两卷草席，底下隐约露着两个白花花的东西，看形状，八成是骨头架子。皱皱巴巴的零钱撒在地上，跟草席上那些枯叶似的。“多少银子？”我嘴上问着，心里却直打鼓。接这种活儿，不图利，图个啥？图个能走遍县城，看看那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？师父说过，干这行的，得心里够黑，手也得够软。

“不收钱。”老太太头也不回，“师父传下来的规矩，只接这种买卖。你要是信得过，就把东西搬过来。”她说着，那破纸灯笼突然就摇了晃，橘黄色的光在地上画圈，把我的裤脚都照亮了。我瞅瞅旁边那冰棍老头摊子，收得干干净净，连个塑料袋都没剩，今儿这夜，怕是真冷。

我哆嗦着手，蹲下去抄起卷草席，席子沉得离谱，压得我腰都直不起来。草席底下，是个上了年纪的尸体，脸朝下趴着，身上那股子怪味儿，跟放久的咸鱼似的。我硬着头皮，把人卷起来，又麻利地抄起另一卷，沉甸甸的，像是背了个铁块。我吭哧吭哧往回走，灯笼晃得厉害，老太太就跟在后面，那背影直勾勾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“慢点慢点。”我喘着粗气，绳子勒得肩膀生疼，草席裹得严严实实，根本看不清底下是啥。木材厂那帮小子，天天半夜偷木头，口味是真重。我昨天还见他们喝着啤酒，对着那堆烂木头吹牛逼，说下次背尸体就少装点，省力气。我呸了一口，骂骂咧咧地加快了脚步。

到了东街口，师父早等在那儿了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眼神往我背上的东西瞟了瞟：“东西还没检查？”我心里一咯噔，这行当，背的是人，师父看的却是货物。师父从怀里摸出把小剪子，噌噌两下，把尸体边上的稻草削开。“嗯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