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烟扔在地上，烟头在路灯下蹦了一下，灭了。他没去踩，手插在裤兜里，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踢着石子。冷风钻进衣服里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喉咙里像堵着块冰。

三天了。张曼就是没回来。

他口袋里最后两百块，昨晚在酒吧灌了二十多瓶啤酒，现在估计还醉着。手机早就在酒吧丢了，现在想打电话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路过快餐店，门口围着几个人看热闹。里面传来男女混战的吼声，还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。林风皱了皱眉，往旁边挪了挪，不想掺和进去。生活这玩意儿，有时候比菜市场还难看。

他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留着昨天喝醉时蹭到的胡茬，痒得难受。三天没刮了。以前出门，他永远提前一天打理得一丝不苟。现在？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钱没了就没了，车卖了，公司也黄了，还有什么?).! 他看着路边懒洋洋蜷缩着的一个睡袋，旁边躺着两个人醉醺醺的 talking incoherently. 一股馊味混着烟味钻进鼻腔。他皱得更厉害了。以前他迹，从不见这种场面。

张曼离开前，他几乎是这座城市的风光人物。媒体天天把他和商业奇才、钻石王老五挂在嘴边。公司楼下的霓虹灯，当初也只有他家能看到。可现在呢？他坐在破车里，看着对面写字楼里依旧灯火通明，那些办公室格子间里亮着灯的人，有几个人是他认识的？他一个都认不出来。

车是张曼让他买的，现在却成了累赘。她不回来，他留着干嘛？烧火？还是垫桌脚？还不如卖了，换点钱还能撑几天。

刚才路过天桥底下，有个人蹲在那里玩火柴。火苗明明灭灭，映着他阴沉的脸。林风停下了脚步。那人抬起头，就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眼神空洞得像看穿了他。两人愣了一下，然后一起笑了。那笑声在凌晨的街头格外刺耳。

“笑什么？”林风忍不住问。

男人摇摇头，又划了根火柴，火光晃了晃，烧到手指也不吭声。“你不懂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没根刺，扎不深。”

林风看着那男人瘦骨嶙峋的脖颈，喉结上下滚动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成了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