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别提了，气得我肝儿颤。昨天还给我画大饼，说什么项目马上要上去了，我这一个月工资全押进去了，今儿一上班，人家拍拍屁股说：老王啊，的公司不干了，钱……就算了，下不为例。

我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当场摔了。那可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，托人才能弄到的限量款，花了我小半年工资。我手一抖，茶水洒了一半，顺着桌角流到鼠标底下，那人还不自觉咽了口唾沫。

"李总，您这……"我刚想开口。

"哎呀，别提了，老王，"他表情那叫一个虚伪，"今天带孩子去医院，耽误事儿，明天我一定……"

"明天？"我嗓子眼发干，"李总，您昨天怎么说的？张总的位子……"

"咳咳，"他搓着手，"那个……我这人呐，实在。项目最终还是得有实力的人来干。你啊，能力摆在那儿，就是……得等等。"

等等？等他去了新公司？等他把我这棵救命稻草踩进泥里？我这桌子底下，还有块怀表，是我爷爷留给我的，年前刚拿出来的，现在估计也凉透了。我盯着他眼窝深处，突然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婆发来得消息："晚上想吃红烧肉，你回来做。"

我想起前两天医院缴费单上那几个大字，心一沉。手机又响，是催我还钱的朋友。我摸着下巴，眼珠子滴溜一转。李总这番话，明显是冲我银行卡来的。我摸了摸裤子口袋，那里……空空如也。

"李总，"我站起身，"您忙，我先走了。"

"哎哎哎，老王，"他突然拽住我胳膊，"那个怀表……我看挺不错的，要不要给你送一个？"

我硬是把手抽了出来。怀表现在在我手心里，我估计它现在也在怨恨我。李总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巾，擦了擦额头，"今天真对不住啊，老王。下个月，我请你吃饭。"

下个月？等猴年马月去啊！我看着他扭曲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好笑。以前老觉得这哥们儿人还行，至少不贪得无厌。现在看来，连他都得看人脸色，抢钱抢得比谁都积极。

等电梯下楼，我碰到两个熟悉的笑脸。一个是我前台的阿梅，另一个是隔壁财务的胖子张涛。阿梅眼尖，"王哥，晚上上哪儿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