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这话一喊，工位那边几个平时就爱嚼舌根的，立马热闹起来了。嗡嗡嗡的像一窝马蜂窝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老王愁眉苦脸地扒拉了几口饭，头也不抬：“得，又来了。行了行了，我赔他就是了，你们也别跟着胡说。”

我扒拉着手机，屏幕上是老板的催命信息。这行当就这样，你画饼画得再圆，客户不点头，一切都白搭。老王就是，光知道吆喝，生意是砸的一塌糊涂。现在客户跑了，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偏偏这帮同事还落井下石。

“赔？赔能赔多少？他那是故意找茬！”有声音附和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脸上。

“就是啊，我看他那副德行，八成是看老王不顺眼，想敲竹杠呢。”另一个跟着起哄。

老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碗也被他掀翻了。油乎乎的米饭撒了一地，他也没顾上擦，梗着脖子，“我告诉你们，这事我认了！现在客户要钱，我给！谁再嚼舌根，我第一个不认！”

这话一说，气氛稍微缓和了点。张胖子撇撇嘴，“哼，有志气，不过到时候钱没了，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
我看了看时间，离下班还有俩小时，摸出手机想刷刷短视频散散心。手机刚亮，弹幕就“Duang”地一声把我弹回去。是公司大老板的朋友圈。照片拍得挺艺术，背景就是公司楼顶花园。配文是：“今晚庆祝项目顺利，大家有空一起聚聚。”

底下有人认出来：“这不是咱们公司老总吗？”“哟，老总亲自发动态了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老板每次发朋友圈，都是项目成功了。上次那个项目，老王跟客户闹掰，硬生生把几百万的订单搅黄了。老板的脸色比西天还黑，结果转头就发朋友圈庆祝，把我等小职员当傻子是吧？

正想着呢，张胖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嘿，看见没？老板又在吹牛。我听说，最近外面有人想挖我，开的条件可香了，比你这个破摊子强多了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张胖子这人，平时看着乐呵呵的，背地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忘恩负义之辈。老王虽然混得不好，但平时对这个小师弟还算可以。没想到他眼里只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