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店里，气氛热络，人声鼎沸。老王端着酒杯，慢悠悠地晃着，眼神却不像在喝酒，倒像是透过杯壁看外面的霓虹。旁边几个哥们儿划拳喝得正嗨，他没参与，只是抿了口酒，状似随意地问：“最近手头挺松吗？”

“松个鬼啊！”一个络腮胡瞪了他一眼，“前两天那案子，湖边酒店，死得那叫一个惨，脑子都没了，只有胸口一个猫爪印，青紫一片，跟被波斯猫挠的似的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，见得多了，反而觉得麻木。他这行当的， 就是负责给那些作恶多端的玩意儿一个痛快。警察负责抓，他负责“处理”。处理干净，才能给家属一个交代，也给自己一个清账。

“啧啧，”另一个瘦高个撇撇嘴，“你说这凶手什么来头？这么狠的手法，以前没见过啊。老王，你给说说，是冲着谁来的？”

老王放下酒杯，拿起桌上烟盒，自己捻了一根点上。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脸上几道浅浅的疤痕。“冲着谁来的，谁知道呢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。“不过，你们得记住，这种人，活该。”

他掐灭烟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下次再跟我说什么手头松不松，就少喝两杯。见得多了，就没那么觉得了。”

络腮胡挠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说玩儿，您这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正经话。”老王打断他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咱们这活儿，不是儿戏。一个没处理利索，后面麻烦不断。家属哭天抢地，警察追问不休，最后背锅的还是咱们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窗外，“你们喝酒聊天高兴，我呢？我这边，一个案子还没收尾。人呢？尸体呢？证据呢？哪一处不让人费心？”

“这……”络腮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闭嘴了。

老王没再说话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他不是怕麻烦，只是烦。烦那些作恶多端的犯人，烦那些看似关心实则窥探的目光，更烦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案子。
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他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往外走。走廊尽头，一扇门关着，里面传来细微的对话声。老王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听，眉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