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拐进一条稍微宽敞点的巷子，老王就觉得后背跟贴了块冰似的。那股子阴冷黏糊糊的触感甩不掉，像钻进衣服里的跳蚤，痒得他心烦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，烟都没带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今天是倒了八辈子大霉。”刚才那条死胡同窄得跟狗洞似的，两侧墙皮都快要蹭到一块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加腐烂物的味道，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冷风吹过巷口，卷起几片落叶拍在他脸上，老王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阴冷好像更重了点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离这不吉利的地方远点。刚走出没多远，眼角余光瞥见墙根底下有两道细碎的脚印，比他自己的小半个脚掌都小。老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脚印……是小孩的？可刚才在这条巷子里，他明明一个孩子影都没见着啊。而且，这脚印踩得特别轻巧，跟个猫似的，跟刚才那条胡同里的鬼祟气息完全是两码事。

他蹲下去仔细看了看。泥土里的脚印还软乎乎的，泥土被踩得一层层剥落，边缘残留着几缕淡灰色的绒毛。老王用两根手指捻起一撮，凑到鼻尖闻了闻——不是土腥味，是……某种奇异的香料混合着淡淡的腥气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让他想起前阵子那个艳鬼案，死者身上闻起来也有类似的气息，但更浓烈些。难道……这两条小脚印和艳鬼案有关？

老王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是鬼魂托孤？不对，鬼魂哪会留下这么清晰的脚印。还是说……有人故意弄出来的？人为伪造小孩的脚印？这思路让他头皮一阵发麻。如果真是有人伪造，那这个人想干什么？迷惑自己？还是……故意留下线索，引诱他往某个方向去？

他站起身，借着微弱的路灯光线辨认着周围。巷子两边的墙壁上布满了划痕，有些像是涂鸦，有些却……像是某种标记。老王皱着眉头，用手指沿着其中一道比较规则的划痕摸了摸，冰凉粗糙的触感传来。他顺着痕迹往前走了一段，发现墙上竟然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，像是在模仿某种文字，但又不完全对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画的。

这符号……老王有点眼熟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