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一边猛吸着纸巾，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着厨房门口。刚才那声摔碗动静太大，连后厨帮忙切菜的伙计都停下手，竖着耳朵听动静。

林晚系着围裙，好不容易把碎碗片扫进垃圾桶。她没哭没闹，就闷头干活，把灶台擦得一干二净，连油渍都看不见。厨房的王妈实在看不下去了，端来一杯滚烫的红茶，轻轻放在林晚脚边。

“小林啊，别往心里去。”王妈压低声音，“那老太太嘴里不中听，心里还没那么坏。她年轻时也是个人物，就是太宠着她那个宝贝儿子了。”

林晚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，心里那股无名火消散了不少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带着点泄气：“我妈总说我，当初就不该假结婚。可现在这哭都来不及了。”

王妈摇摇头，凑近了些：“这事儿啊，挑明了说，还是你占理。李家有李家的事，要是真嫌弃你，当初怎么不说？非要拖到签了字，出了乱子才变脸？这不是存心给人看笑话呢？”

林晚苦笑，是啊，当初是为了替闺蜜挡婚，她才急匆匆进了李家大门。谁知道李雪梅那张脸，比翻书还快。她心里嘀咕，那老太太现在又知道她“占理”了，是不是又要变着法儿找茬？

“我那前夫，”林晚撇撇嘴，“听说李雪梅又闹，打電話来问东问西。我懒得搭理，他反而炸毛了。”

“呵，男人一个样。”王妈嗤笑一声，“当初追你的时候，恨不得天天粘在你身上。现在你成了别人的麻烦，立马翻脸不认人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心里却想起陆沉。自从上次帮了她一次，他就没再找过她。但每次她遇到李雪梅的刁难，都能感觉到一双眼睛在暗中看着。那眼神不像李雪梅那种恶毒的，倒像是……在评估什么？

“对了，”王妈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前几天巡舱的陆工程师又来过。我看他对你挺客气，还问你怎么没去上班。”

“哦，那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没来由地跳了跳。陆沉？他怎么会知道她没上班？而且，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
回到客厅，客厅里空荡荡的。李雪梅早就被儿子叫走了，只剩下那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小叔子李峰，正对着平板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