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辣辣的太阳烤着大地，田埂边的狗趴在那儿伸舌头喘气，连吐出来的气都带着一股热浪。林晓把书包甩到田埂上，从里面掏出半本政治经济学，翻开那页刚划完线的段落，眼睛就那么定在上面。

“供求关系……”

林晓的眉头皱了一下，这个概念她琢磨了好久，还是觉得有点绕。她抿了抿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，那上面布满了她用铅笔划的线。

田埂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个正在割稻的妇女停下手里的活，朝着她这边看来。她们的衣服都汗湿了，紧紧贴在身上，泛着油光。有人就喊：“晓晓，还不歇会儿？太阳都要把人烤化了。”

林晓抬了抬头，朝她们摆了摆手：“不了，我再看会儿。”

割稻的妇女们撇了撇嘴，也不强求，继续埋头干活。她们都知道林晓是个书呆子，别人下田，她下“书田”，一天到晚不是看书就是写东西，连个小情歌都听不进。

林晓把政治经济学看得入神，浑然不觉时间过去。直到一阵脚步声从田埂那边传来，她才抬起头。

“林晓，看什么呢？这么入神。”

一个穿着白衬衫，戴着文艺青年眼镜的男生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。他是陈默，县里的知青，也是林晓的同龄人，比她大两岁。

林晓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陈默？是你啊。”

陈默笑了笑，把笔记本递给她：“我刚才看你一直看书，就过来看看你在看什么。我这边有几道数学题，想问问你。”

林晓接过笔记本，翻开看了看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：“这不是你的题吧？”

陈默一愣，随即解释道：“不是我的，是隔壁班那个数学老师出的题，挺难的。我想问问你这套题怎么做。”

林晓翻到那一页，看了看题目，沉吟片刻，然后开始讲解起来。她的声音很轻柔，但逻辑清晰，听得陈默连连点头。

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我之前一直没想明白。”陈默恍然大悟。

林晓笑了笑，合上笔记本：“哪里哪里，你还挺聪明的。”

陈默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哪里，我就是卡在这里了。对了，你这道政治经济学我不是很懂，能再给我讲讲吗？”

林晓想了想，把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