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破旧的小诊所，黄昏时分亮着两盏孤零零的白炽灯。叶不凡正对着那面掉漆的镜子，手里捏着块磨得光滑发亮的玉佩。玉佩是他爷爷留给他的唯一东西，形状像块瓜瓤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，除了偶尔在夜间泛起诡异的莹光，屁用没有。

"滚。"一声冷哼打断了叶不凡的思绪。

柜台后的帘子被猛地掀开，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叉着腰站那儿，手里的体温计啪地砸在计数器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"三十七度九，流感，赶紧滚。"姑娘头也不抬，眼角余光瞥见叶不凡捏着的那块玉佩，眉头皱了皱。

叶不凡嘴角撇了撇："秦医生，我这有祖传的安神方，你瞧瞧。"

帘子一甩，姑娘突然回头，眼睛在昏暗灯光下亮得像两簇火苗。"方子？"她伸手在布袋里翻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"直接挂急诊，耽误了你的病谁负责！"

叶不凡失笑："楚楚，你今天怎么咄咄逼人啊？"

"咄咄逼人？"姑娘红着脸挺直腰板，"我这是为你好！别乱碰那些脏东西。"她指了指叶不凡身边那个半旧的木箱，箱子上贴着用毛笔写的"积善堂"三个歪扭的大字。

"?",叶不凡摸了摸鼻子。这姑娘自从上周开始帮他搭手看诊，话里话外总带着股火气。今儿个更是过分，居然要掀他的木箱。

"就是这箱子，"叶不凡没动，盯着她眼睛不放，"爷爷说，能解百病。你若不信，大可以试试。"

帘子"啪"地又关上了。叶不凡对着一盒失效几个月的感冒灵发呆。他盯着药盒背面"失效日期2020.11"几个字，忽然摸到腰间那块该死的玉佩。

那天暴雨倾盆，他骑着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赶往镇医院，自行车突然爆胎。他在泥地里滚了好几圈，浑身是泥的时候，摸到腰间这块不知从哪碰来的玉佩，它贴着皮肤的地方，突然烫得像块烙铁。

后来才知道，那是块"五气凝阳"的暖玉，能温养内息。再后来，他发现用这玉佩切过的药，效果似乎还真有点不一样。

"叮铃——"诊室门被轻轻推开。秦楚楚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塑料袋，眼睛红红的。"叶不凡，你爷爷来看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