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头鸡叫得欢，叶不凡才慢悠悠爬起来。昨晚又喝多了，脑袋嗡嗡直响，他晃了晃脑袋，想把那股子难受劲儿甩出去。对着铜镜刮了刮胡子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一看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。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破纸钱，是昨晚在酒馆喝醉，地上的乞丐捡走的。叶不凡骂骂咧咧，早知道就不逞能了，借了五两银子，结果喝得精光，连棺材本都快赔进去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声。这动静挺大，吓得叶不凡一哆嗦，赶紧探出脑袋。只见一个骑大黑驴的姑娘，手里挥着鞭子，吆喝着往村里来。那模样，神气活现，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青色劲装，腿上扎着马步，走起路来那叫一个飒。叶不凡眼珠子一转，这么漂亮的姑娘，村里头可没见过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对着姑娘的方向挥挥手。

那姑娘似乎注意到了，勒了勒驴缰绳，扭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叶不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长得是真俊，皮肤白得跟瓷娃娃似的，眼睛像黑葡萄，水汪汪的。不过，那眼神里头，带着几分警惕和冷漠，显然不把叶不凡这种穷酸气当回事儿。叶不凡嘿嘿一笑，指了指自己的破茅屋：“姑娘，住哪儿？要不去我这儿歇歇脚，喝口水？”

姑娘眉头一挑，似乎有些不悦，但也没发作，只是冷冷地说：“滚开，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乞丐。”说完，狠狠剐了叶不凡一眼，挥鞭就打。叶不凡吓了一跳，连滚带爬地躲到茅屋后面，心有余悸。他心想，这女娃脾气还不小，看来不是什么善茬。

驴子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停了下来。姑娘翻身下驴，开始给驴子拌草料。叶不凡偷偷观察，那姑娘手上的动作挺麻利，一看就是经常干这活儿的。他心里痒痒的，琢磨着，要是能跟这姑娘搞好关系，以后日子是不是就能好过点儿？

正想着呢，那姑娘突然转过身，盯着叶不凡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：“你刚才为什么笑？”叶不凡心里一惊，暗道完蛋了，这女娃眼神太毒了。他讪讪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长得挺好看，想看看能不能给你磕个头，娶你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