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紧，小亭子的琉璃瓦发出咔咔的轻响。林月歌把手帕塞回袖中，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。她抬眼，看谢长珩站在阶下，身姿挺拔得像道墨影。

“王爷，”她轻声开口，“臣女不是活泼好动的人。”

谢长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深不见底，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。他慢悠悠地问：“是吗？那你之前为何跑得比兔子还快？”

林月歌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笑得无辜：“臣女不是跑，是……是去给王爷送烤鸡。”她故意加重了“烤鸡”二字，想起刚才那顿饭，他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。

谢长珩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哦？本王倒忘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下次烤鸡记得多放些辣椒，本王偏爱这个味儿。”

林月歌心虚地低下头，却没注意到谢长珩看她的眼神变了。夜风掠过，吹乱她的发丝，也吹动了她心弦的微小涟漪。

谢长珩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昨日你说想看昙花，本王命人去寻了来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只许你一人看。”

林月歌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来。她知道，这昙花是他故意送的。这世间本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，她想要什么，他都会给她，只要她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
“王爷，”她轻轻开口，“昙花易逝，臣女……

“本王喜欢它。”谢长珩打断她，“尤其是凋谢时的样子。”

林月歌怔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昙花开放的时间很短，往往开完就谢了，人们都说它象征着短暂的美，可他……

“王爷，”她还是忍不住问，“为何……”

谢长珩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拂去她鬓边的落英。“喜欢看它凋谢，是本王的一种癖好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情绪？

林月歌的心猛地一颤。她知道，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，这昙花，就像她一样。

夜色渐深，昙花已经谢了。谢长珩却一直没有走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株已经枯萎的花朵。

林月歌知道，他这是在等她开口。她能感觉到，他的目光就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“臣女……”她轻声开口，“王爷，夜深了，您该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