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谢长珩站在那里没动，视线像淬了冰的锥子，直直扎进林月歌心口。她能感觉到那目光，不温不火，可让她像被放在蒸笼里，从头到脚都透不过气。

“王爷，”林月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磕得厉害，“您……您有何吩咐？”

谢长珩忽然扯了扯嘴角，勾出个意味不明的笑。“昨夜是你？”

林月歌脑子里嗡一声，瞬间炸开。她猛摇头，像是要把那两个字甩出去。“不是！不是您想的那样！是我……是我自己不小心，碰到了……”

“哦？”谢长珩踱了两步，走到亭子台阶边，居高临下看她，“自己不小心？当本王瞎？”

林月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还算镇定，强作镇定道：“王爷您别误会，那……那是臣女孤男寡女的，难免有失措，您饶恕臣女无意冒犯。”

“饶恕？”谢长珩冷笑一声，“你林月歌一介庶女，在宫里颠沛流离多少年？没做过点什么勾三搭四的事？本王倒是想问问，你那些‘失措’，加起来，有昨夜多吗？”

这话像把刀子，直接捅进林月歌心窝子。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

谢长珩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神莫名地沉了沉。他忽然伸出手，快得让林月歌根本没反应过来，已经捏住了她微凉的手腕。

“疼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烦躁？

林月歌惊得差点跳起来，手腕被他的指尖烫到，本能地想缩回去。“不，不疼！”

谢长珩松开手，眼神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，眉头皱了皱。“χειρε。”他用了宫中罕见的古语，带着几分困惑，“你这副样子，不像在撒谎。”

林月歌心里一凛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是……她猛地想起那晚的事，那双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兴味的眼睛，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……专注？

“王爷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王爷，臣女……臣女也是被人陷害的！真的！”

谢长珩嗤笑一声，打断她的话。“陷害？谁会陷害你一个破落庶女？值得动这么大本事？何况，本王昨夜，似乎看到那传闻中的‘宁王世子’，跟你在一起。”他最后那句话，语调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