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微挑了挑眉，杯沿抵着嘴唇转了个圈，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"

她以为是外卖小哥还没停稳，结果把手机凑到耳边——是鱼。一群从头尾无线耳机里游出来的鱼。"

"不是幻觉。"她眨了眨眼，办公室茶水间的空气里飘着鱼腥味，还带着氯离子特有的消毒水气息，但那气味并不冲突，反而有种诡异的和谐。

"今天能听到鱼说话，明天就能听见树抱怨物业施工队了。"林微自嘲地灌了口枸杞茶， iter又传来气泡破裂的音效，这次是几条鲑鱼抱怨洄游路线被挖沙船打乱。

电梯下到地下二层时，她突然被广播里主持人的声音逗笑了。正播放城市交通广播，主持人突然停顿："紧急通知——虹吸式排水系统故障，请市民节约用水。"林微摸了摸手机，刚下载的鱼群通讯APP正在疯狂提示消息，关键词全是"虹吸"、"管道"和"熔岩"。

"这城市是有自我保护机制吗？"她按下耳机分频，两条梭鱼正对着某栋写字楼念叨着什么。声音经过三层电路滤波后，像蹩脚的播客解说："那个玻璃幕墙，反射率超标72%，会烫伤我们这些午休的。"配乐是全程的短促气泡音。

淋雨天尤其魔幻。今早的暴雨让林微在通勤地铁里听见鲳鱼们集体哀嚎。它们抱怨雨滴砸在光滑的地铁站顶时，会产生共振频率干扰了它们的"光导管系统"。跟着群众涌向车门时，她看到站台瓷砖缝隙里探出几条透明鱼群，像不像极了发暗的手机屏幕里的通知？

最离谱的是菜市场。当清晨的活鱼被丢进砧板时，她突然被卖鱼的阿婆吼醒了。其实不是幻觉——整排鱼缸正发出和弦般的抗议，鲢鱼首领用流线型身体滑出水面，在案板上一连翻了三个跟头。它抗议的词句经过五次声波折射，变成了"翡翠品质，请勿用金属砧板"。阿婆已经用抹布把鱼缸擦到水垢发白，却突然开始用平板查起《鱼类声纹鉴伪指南》。

"天台排雨管估计又堵了。"林微摸着鱼头往楼梯走，头顶的管道突然传来漏水的咕噜声。一群红鲷从天花板裂缝蹦进来，尾鳍在荧光灯下划出深红色的V字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