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眼皮越来越沉。已经是晚上九点，格子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像背景音一样，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。

空调吹得人有点发冷，林薇抱着胳膊，端起桌上的枸杞茶猛灌了一口。茶有点烫，辣得她龇牙咧嘴。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叹了口气，合上电脑准备回家。

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总算驱散了些困意。路过城西公园的时候，林薇脚步一顿。公园里有个小型喷泉，此刻正哗哗地冒着水，在路灯下闪着银色的光。几个穿着睡衣的老人坐在长椅上闲聊，远处传来孩子的嬉闹声。

突然，林薇耳朵里嗡的一声，一种奇怪的嗡鸣感钻了进来。她皱了皱眉，以为是广场舞音乐的余音。可那声音不像是音乐，倒像是……大海？那种海浪拍打礁石，又慢慢退去的低沉声音。

她歪了歪头，使劲想分辨。声音很微弱，断断续续的，但确实存在。她伸出手，摸了摸耳边，什么也没摸到。难道是最近连日阴雨，让她得了什么怪病？

林薇心里嘀咕着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走到小区门口，那声音又出现了。这次稍微清晰了点，像是有人在远处对着她轻声说话，又像是鱼在水中轻轻摆尾。她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

“喂……听得到吗？”一个模糊的声音飘进耳朵。

林薇猛地一惊，转身四顾。公园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投下。谁在说话？幻觉吗？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带着点急促：“别害怕……我不是坏人……”

林薇的心跳得飞快，她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公园的每个角落。只有夜色，和远处路灯下模糊的树木影子。

“我在水里……这里……不能待太久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，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。

林薇愣住了。水里？她在说什么？公园的喷泉？可那明明是人造的……而且喷泉里只有水，哪有人……

就在这时，喷泉突然停了。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，只剩下哗啦啦流水尽的余音。那奇怪的嗡鸣声也消失了，耳边变得一片寂静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冷汗浸湿了后背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