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枸杞茶一饮而尽，喉头滚了滚，像是吞下一把滚烫的沙子。电脑屏幕的光惨白惨白的，把她的眉毛都映出点毛边来。

今儿确实不对劲。

她办公室窗外是条小河，平时只能听见车流声和偶尔响起的喇叭。但今儿这喇叭声过了之后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就钻进耳朵里，像是好多小爪子在玻璃上一遍遍爬过。

林薇皱眉，揉了揉眼睛。这该死的熬夜后遗症。明明只喝了三杯咖啡，脑袋却嗡嗡的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她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让她更头疼。

那声音又来了。很轻，像是谁在用气声哼歌，又像是鱼鳃开合时水流的声音。断断续续的，飘在水面上，又钻进水管。林薇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这不是幻觉。

她偷偷抬眼望出去。河面上飘着几片枯叶，像几个蔫了吧唧的鬼影子。那声音就停在那几片叶子旁边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等谁过去接它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等等，叶子怎么会有声音？

她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这念头太荒唐了，荒唐得让人想立刻抽自己一下。

“做梦吧你。”她喃喃自语，但声音发虚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格子间的同事探出头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薇薇，还没走？这么晚了，明天公司要发财报了，赶紧弄吧。”

林薇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键盘砸过去。她连忙摆手：“哦哦，马上，马上走。”

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手都在抖。那个声音还在，像个小精灵躲在哪个角落，偷偷看她在发毛。

回到家，林薇站在客厅中央，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对劲了。冰箱嗡嗡地响，电视里放着广告音乐，她都能听见电视柜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换姿势。连她养的仙人掌，都好像在轻轻摇晃。

她走到阳台，往下看。楼下的小鱼缸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几条热带鱼慢悠悠地游着，吐着泡泡。林薇定睛一看，突然愣住了。

鱼缸的玻璃上，一个微小的影子贴在上面，轻轻摇晃。是个小女孩，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，小小的手抓着玻璃，好像在说什么。

“喂……”林薇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