枸杞茶烫得林薇猛地咳嗽起来，茶水像是烫了一样从喉咙里冲下去，带着一股子焦糊味。她赶紧扶着桌沿，眼眶都红了。盯着窗外那条小河，心里一阵乱糟糟。今儿早上，又是这儿，她听见鱼在说话。

那声音很奇怪，像是什么乐器在低鸣，又像是有人在深海里哼歌。断断续续的，却很清晰。林薇当时还以为是幻听，可那感觉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她后背发凉。她试探着把耳朵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声音就仿佛从河底传来，一点一点钻进脑子里。

"喂……"

林薇心里一动，试探着对着河里喊了一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她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几秒钟后，那低鸣声明显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响起来，好像……好像在回应她？

这事儿太邪门了，林薇越想越后怕，赶紧喝了几口水压惊。可她总觉得，这不仅仅是幻觉那么简单。也许整个城市真的有生命？就像那些老人口中传说的，山川河流都有灵魂。

下班的时候，林薇特意绕路走了趟河边。夕阳把河水染成金黄色，晚风一阵阵吹来，带着水腥味。她站在桥上，又竖起耳朵听了听。这回什么也没有，只有风吹树叶沙沙响。

"见鬼了。"林薇嘟囔了一句，往地铁站走。刚到站口，一阵低沉的震动从鞋底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河里翻滚。她低头一看，地铁进站口的水龙头突然滴成了节奏，啪嗒啪嗒，煞是奇怪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伸手拧开了龙头。水柱冲出来时，她突然听见一个空灵的女声在冷水里飘荡："……原来你也在这里……"

"谁？"林薇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手。可那声音还在，像是从水底深处传来，又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说。她猛地转头，地铁口人影绰绰，根本没人说话。

"错觉……肯定是错觉。"林薇苦笑着摇摇头，匆匆钻进地铁。车厢里拥挤不堪，她被挤在一个角落里，感觉像沙丁鱼罐头。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母亲打来的。

"薇薇，吃饭了啊，我给你留了汤。"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温暖又熟悉。林薇握着手机，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莫名的荒凉。她想起早上河里的声音，想起地铁口飘荡的女声，想起母亲说的"汤"……这城市到底有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