枸杞茶烫得林薇猛地咳嗽起来，茶水像是烫了一样从喉咙里冲下去，带着一股子焦糊味。她赶紧扶着桌沿，眼眶都红了。盯着窗外那条小河，心里一阵乱糟糟。今儿早上，又是这儿，她听见鱼在说话。

那声音很奇怪，像是什么乐器在低鸣，又像是有人在深海里哼歌。林薇揉了揉耳朵，以为又是幻听。她是个普通的上班族，每天挤地铁，打卡，下班，生活像一条没完没了的死水河。谁知道老天爷跟人开玩笑似的，给她整出了这档子事。

她晃晃脑袋，把那股邪门劲儿甩开。行了，不是幻觉。是幻觉能这么清晰？那鱼说话的声音，带着水流特有的沙沙声，绕在耳边不走。鱼还能说话？林薇心里犯嘀咕，但那声音确实不是幻觉。再说了，要是幻觉，她怎么会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？

她低下头，看着桌上自己的倒影。眼圈红红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连相亲市场上那种挑剔的大妈都能看出她今天肯定碰了什么倒霉事。林薇叹了口气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她掀开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档像一座座大山压着她。

一整天，她都在跟数字和报表较劲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却总觉得心不在焉。总有那么点声音在脑海里回荡，那不是幻听，是真实存在的，是鱼在说话。她的注意力越来越分散，好几次差点把“利润率”敲成“利润鹿”。

下班铃声响起，林薇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癱在椅子上。她支棱起来，却发现自己居然忘了要啥。同事问她要报表，她稀里糊涂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饮水机。

“啊，抱歉！”她尴尬地笑，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要的是那个报表。搞完这一切，她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钱包不见了。她记得早上出门明明在包里塞了钱包的，怎么就没了？她急得脑瓜子嗡嗡响，这要是耽误了老板的货款，她这个月奖金就没了。

“哎，我钱包呢？”她在包里掏来掏去，突然，口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。林薇愣住了，她拿出来一看，口袋角落里，那张印着卡通猫咪的钱包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湿漉漉的，亮晶晶的东西。

她低头一看，是一片鱼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