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哨声灌进来，雕花的窗棂剧烈地晃悠，差点把蜡烛都吹灭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按住。“稳住，稳住，”我对自己说，“不能慌，崇祯是爹，爹得护着。”

面前坐着个穿得臃肿的老头，脑袋剃得光溜溜，就顶着一头虱子似的白发，大冬天还敞着怀，露出的肚腩软趴趴地晃荡。他打了个喷嚏，打得那幅度，跟小孩子似的。我瞅着他脸抽搐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儿臣，陛下……”我往旁边一张椅子上一瘫，好歹是个皇帝的椅子，就是硬得能硌死人，“这天气……冷啊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，不像平时骂程序员那么冲。

崇祯他爹，朱常洛，也就是天启皇帝，慢悠悠地瞥了我一眼。那眼神，跟看傻子似的。“君子远庖厨，你不该关心这个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够呛，“外面……城破了。”

我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坐直了：“什么？哪个城？”

“李自成的兵……已经打到城下了。”他声音发虚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手里的暖手炉都差点掉地上。

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
崇祯他爹摆摆手：“还能怎么办？准备好就是了。”他摸了摸那快掉光的脑袋，“你……你记得教导陛下，不要……不要害怕。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上一秒还在想怎么解决老板的投诉，下一秒就要面对李自成的军队了。我心里毛毛的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这破朝堂，真要命。

崇祯他爹又咳嗽了几声，像是准备说什么重要的事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里祈祷他别提那些没用的。他终于开口：“儿臣……儿臣觉得，陛下该……该退位了。”

我一愣：“退位？”

崇祯他爹点点头：“李自成……他的兵马太厉害了，陛下再坚持，恐怕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加轻了，“陛下该让位给……给更有能力的人。”

我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这老头，是不是疯了？崇祯可不是个能打的皇帝，可他毕竟还是皇帝啊！退位？李自成要是扛不住，谁还伺候他啊！

“父皇，这……这不行啊！”我急得差点站起来，“李自成要是打进来了，咱们……咱们还有个皇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