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我缩在马车角落里，把自己裹成个粽子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透心凉。这破马车跑得颠三倒四，窗户糊得跟啥似的，黑漆漆一片，根本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
我困得不行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就在这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个沉闷的声音。

“别动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怀里揣着的、据说是从古董花瓶里溜出来的小镜子给扔出去。赶紧稳住呼吸，小声问：“谁啊？”

声音的主人探出个脑袋，就是刚才那个黑漆漆的眼睛瞪得溜圆的小哥。他大概也没睡，正睁大眼睛看着我。

“你，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闷闷的，“看路上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好家伙，外面一片漆黑，就我怀里这块小镜子，映出点模糊的天光。但这天光也透着诡异，灰蒙蒙的，像是化不开的浓雾。

“这都到哪儿了？”我忍不住哈了口白气，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鼻尖的红点，有点好笑，“冻死宝宝了。”

小哥没回答，又缩回去了。估计也想睡觉。

我就这么迷迷糊糊的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。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，迷迷糊糊地发现怀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
触手滑滑的，凉凉的。

我迷迷糊糊伸手一摸，是个匕首。

匕首的剑柄上系着红绳，小巧玲珑，握在手里刚刚好。我疑惑地睁开眼，正对上小哥那双熟悉的、黑漆漆的眼睛。

他手里也拿着个东西，是个玉佩。

“这个，”他递给我，“给你防身。”

我眨眨眼，接过玉佩，又看看匕首，有点懵：“这……”

“我给的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将军令。”

“啊？”我彻底懵了。

他没解释，又缩回去了。

我抱着这把小匕首和块玉佩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哥是干嘛的？将军？他给我这个干嘛？难不成……我这是被抓回去要当人质了？
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不对啊，我明明是逃出来的，怎么又坐上马车了？难道遇到土匪了？

我壮着胆子，凑过去小声问：“哥们儿，你这将军是哪路的？我们这是去哪儿啊？”

小哥又探出头，这次眼珠子转了转，黑漆漆的眼睛里好像有点东西。

“去见将军。”他声音还是闷闷的，“你救了我一次，我欠你个人情。